一
陣清風拂過,“啪!”一片樹葉從枝頭飄然落下,掉到地上,一圈煙霧漫過落葉,然後漸漸散去。不經意間,秋天已經悄然來臨。驀然回首,由春到夏,由夏至秋,
季節的替換在看似平滑無縫的轉換中,飄然而至,猶如兒時夢裡的仙翁,似乎來去無踪;細看,又分明是自然生命進程中的起落,抑或是一部小說書裡的章節。
春天是美好的開始,夏天則是歡樂的延續,秋天呢?我想應該是喜悅的日子吧。記得往年的秋天,我都會到鄉下去,不為別的,只為分享農民收穫的喜悅。每次要離
開時,孩子的外婆都會拿一些從地裡收成的東西送我,而每次都被我推辭掉。老人家幾十歲的人了,在地裡種點東西不容易,而且我深知農村人的艱辛 loaded container ,我怎會忍心
拿她的東西。看到老人生氣的樣子,我告訴老人,我已經滿載而歸。良久,彼此相視而笑。可不是呢,看到老人安好,看到村人面對豐收的喜悅,還有什麼禮物能勝
得過呢?
人在許多時侯,精神的需求遠比物質要重要得多。我曾經在獄中採訪過一個逃跑被抓回來的同改,我問他:“你既不缺錢花,幹的工種又好,
怎會想到要逃跑?”他嘆了口氣,說:“精神空虛。”之後他又神秘地對我說:“以前我總想不通,你在生產一線,還去幹什麼通訊員,自找苦吃。現在我才明
白。”是啊,在那種環境loaded containers,過那種日子,若非精神上的支撐,否則有多少人能熬得住?
臨窗獨坐,陡然升起回首往昔的慾望。打開記憶的閘門,往事像
本泛黃的舊日曆一頁頁翻過。末了,突然覺得既驚且愧,原來自己始終在嘆息的邊緣躊躇,幾乎找不到努力向上的方向。輾轉反側,忽然明白原來一直沒有對自己的
生命劃分季節。沒有劃分,不曾回顧,不知總結,無法對自己的心緒進行清除和整理,正如一年裡沒有分明的empty container。於是,我們不得不一而再在而三地重複前一個嘆
息與悲哀。
窗外,又有幾片樹葉飄落,一如驚飛的鳥兒匆匆掠過。它們從那裡來,又要到那裡去?眼下,我正處於人生冬季,這是我必須明白的。而且
我更清楚,只有讓心靈永遠具有生命的季節意識,才能使你對自己過去走過的路認真回顧與檢省,知道哪裡能走,哪裡不能走,哪裡是彎路,哪裡摔過跤;並能明白
所有的不如意責任並非都在身外,埋怨命運抑或上蒼的不公只能使自己陷於頹廢與悲哀;具有生命的季節意識 warehouse ,你便能清醒地生活,知道何時該播種了,何時可以耕
耘,何時開始收穫,何時應該忍耐,從而使你的人生隨時處於運行狀態。
具有生命的季節意識,無論你處於英姿煥發的輝煌時期,或是窮困潦倒的階段,抑或是被厄運擊倒的剎那,你的生命季節意識都將推動你去努力,去拼博,去奮鬥。一個具有生命季節意識的人,是不會畏懼任何困難的。詩人雪萊說:“冬天到了,春天還會遠嗎。”





